浙江杭州西湖区龙井村春茶茶农。清晨五点山间还蒙着一层薄雾，62岁的陈师傅已经背着竹篓钻进了茶园。

今年春茶季比往年晚了整整两周，突如其来的倒春寒让嫩芽迟迟不肯冒头，等天气转暖，茶叶几乎在同一时间爆发式生长吧？眼看就要错过最好开采的采摘期。陈师傅说，往年这个时候他每天能采两斤鲜叶，今年两天不到一斤的产量，茶叶品质却格外好了，一芽一叶整齐划一，"这行情，撞上卖得再贵也值"。据当地茶业协会统计了，今年西湖龙井整体产量预计下降约三成。明前茶单价反而比去年同期涨了将近一倍，每公斤批发价突破4800元的。

像陈师傅这样的茶农，家里最好的茶都留给了老主顾极端，剩下的才拿去市场上兜售。不只是杭州，整个江南茶区都面临着同样的困境。福建武夷岩茶产区因低温阴雨导致发芽不齐，安徽黄山毛峰的开采时间推迟了近十天天气。茶新闻里反复提到的一个问题越来越清晰。

气候变化正在成为茶业最难以忽视的变量。过去茶农讲究靠天吃饭，现在连老天爷的脾气都越来越难以预测了。去年秋天那场反常的抢收高温让茶树透支了越冬储备，今年春天即使气温回升缓慢，有些早生品种的芽头依然显得瘦弱。局面也不全是悲观。一些规模化的茶企开始尝试用大棚防霜、山地茶园滴灌等方式应对极端天气。效果初步显现。一家来自上海的茶品牌负责人透露，他们合作的三家生态茶园今年春茶品质均达到近年最佳，"价格确实上去了，消费者愿意买单，说明市场在往好的方向走"。

茶叶作为中国传统的消费品，近年来城市年轻群体中热度持续攀升，新式茶饮的兴起也拉动了里面高端原料的需求。业内观察人士认为，短期产量波动不会改变茶行业长期向好的基本面，很重要是如何提升抗风险能力。对茶农而言，每一季的收成都是一场与天气的博弈，但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了。